”
还能有谁。
管家笑着回话:“是谈先生。”
她继续说:“明天上午会有专业的孕妇瑜伽老师上门,教您舒缓拉伸和调整呼吸的动作。下午您睡醒之后,要是觉得无聊,新收拾出的画室里备好了画具,绘画老师随时等候安排;花艺房里有许多当季花材,我会一些插花技巧,可以陪着您一同摆弄。”
禾漱倒也不是真的无聊,让她去做这做那,她宁愿睡一天的觉。
可才和谈叙川闹别扭,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再火上浇油。
她点头道:“听起来都很不错,明天我都试试。”
夜里十点,谈叙川又来吵她了。接通后他没提她挂电话的事,要她打开视频通话,把下午她对着他做的事,重新再做一遍。他并没有开他那边的摄像头,只能看见他的头像。
夜深人静,人的听觉在黑暗中变得更敏感。他在那头做什么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全都弄你脸上好不好?”他说。
禾漱意识昏沉飘忽,听见这话,心神都跟着发颤:“不要……”
下一秒,屏幕那头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声音,接着是几秒漫长的安静。
禾漱缓了缓,眼皮越来越沉,连手都没来得及从被子里拿出来,就迷迷糊糊闭上了眼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。
而视频那端的谈叙川,看着屏幕里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,没有马上挂断。他靠在床头,扫了眼手机左上角——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整。
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,他从十二点上床到打给禾漱之前,一直没什么睡意。现在倒是困了,眼皮却怎么都合不上。
几分钟后,他去了趟洗手间,回来后把手机放在枕边,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侧过身,就这么隔着时差和屏幕,看着禾漱一动不动地睡。直到天边泛起一层灰白,他才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,禾漱体验了谈叙川为她安排的消遣活动。没想到画画和插花这两样,她都挺喜欢的。
往后整整一周,她每天按时跟着老师做舒缓瑜伽,余下的时间泡在画室或是到花艺房,日子变得充实起来。
这天傍晚,正吃着晚饭,董文君和禾漱说话时,忽然瞥见门口走进一道熟悉身影。看清是谁后,她有些惊讶地问:“叙川,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?”
闻言,禾漱放下手里的调羹,扭头望过去。谈叙川正站在客厅沙发旁,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随后朝着餐厅走来。
她站起身,步子越走越快,最后直接扑进他怀里。
董文君看着两人,无声笑了笑,转头吩咐佣人,再多拿一副餐具进来。
这次短暂的回国后,一直到四月,谈叙川都在柏林。
而禾漱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待在画室和花艺房,随着孕周增长,她顺利进入了比较舒服的孕中期,折磨她许久的孕吐反应彻底消失,胃口好了很多,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好。
清明节,禾漱终于回国了。
飞机落地,踏上熟悉的土地。气温回暖,早已没有当初离开时的寒意,到处都是春天的气息。
谈家祭祖提前了一天,场面一如既往庄重。谈正霖和郑潇试管成功了,郑潇怀上孩子,待人没有从前那么刻薄了。
一整天,禾漱没怎么走动,可怀着孩子体力有限,还是累得不行。晚上回到她和谈叙川住的房子,洗完澡泡完脚,很快就睡了。
第二天轮到回禾家祭祖,离世二十年的奶奶是这辈子最疼她的人。就算她心底再不情愿回禾家,这场祭祖,她也必须到场。
半夜上完厕所回来,禾漱刚躺下,谈叙川就冷不丁地说:“明晚留在禾家吃饭。”
“禾沥回来了。”她直接告诉他。
禾沥这几个月一直待在南城没有回过家,禾烽跟她说过,他人虽然没回,但每个月都会准时给李元亦转一笔生活费。这次回来,原因大概是和她一样,都是因为奶奶。
谈叙川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还去么?”
“去。”
既然这样,禾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次日禾家祭祖,族里的亲戚几乎全数到齐。整场仪式里,禾漱一直在谈叙川身边。刚到家时,她看见在收拾纸钱的禾沥。她没有多看,很快就别开了脸。
禾巍山瞧见禾漱和禾沥一整天里连个对视都没有,才稍微安了点心。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去苛责这两个孩子了,只希望都安安分分过好自己的日子,别再犯傻。
晚上家里留了十几位亲戚吃饭,席间几个同辈挨个过来给谈叙川敬酒,全都是高度白酒。几轮酒下来,他酒量再怎么好也遭不住,醉得站都站不稳了。
禾漱见状,喊了禾烽过来把喝醉的谈叙川扶进房间休息。
作者有话说:
今天出门去了,所更晚了些。下章宝宝就要出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