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地挡在了沈知雪和温许谦之间。
“那我送送温医生,”宋忱说,乖巧又懂事,“温医生辛苦,不能让温医生自己走。”
他转头看了沈知雪一眼,嘴角弯起:“哥哥,你坐着休息,我送完就回来。”
沈知雪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温许谦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宋忱送温许谦出了门。
别墅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温许谦站在门口,侧头看向宋忱。
“宋先生,你的伤不重,三天后我来换药。”
宋忱靠在门框上,左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懒散而随意。
听到这句话,他笑了一下,跟在沈知雪面前的乖巧完全不同,锋利又凉薄。
“不劳烦温医生,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温许谦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宋先生,你的伤口需要——”
“我的伤口需要什么,我自己清楚。”宋忱打断了他,“不劳温医生费心。”
温许谦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偏偏宋忱又道:“之前听哥哥说,温医生已经订婚了,只不过两年过去了,依旧听不到温医生结婚的好消息。”
他歪了歪头:“请问,温医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,如果遇到了困难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宋忱!”温许谦彻底被激怒了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宋忱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,甚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温医生这么激动做什么,我只是关心你,毕竟你是哥哥的家庭医生……”
宋忱说起来没完,紧接着一字一句道:“这年头啊,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知道有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,心里却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呢?”
温许谦从头到尾都没有插上话。
订婚。
两年。
不结婚。
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中间发生了什么。
他的未婚妻是家里安排的,门当户对,两家世交,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每一次看向婚礼策划方案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都是另一个人。
他在等。
而上天实在是眷顾他,让他等到了。
“呵。”温许谦轻嗤一声,“宋先生,彼此彼此。”
话落,他转身大步走到自己的车子前,拉开车门,启动车子,只留给宋忱一道尾气。
宋忱眯着眸子,脸色阴沉。
这些围在哥哥身边的臭虫,什么时候才能死掉。
别墅内。
宋忱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,沈知雪正坐在沙发上,低头看着手机。
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:“温医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宋忱走过去,在沈知雪身边坐下来,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沈知雪没有推开他,他得逞的勾了一下唇角,很快不知道想到什么,又迅速消失的彻彻底底。
哥哥结婚前,从来都不允许自己这么靠近他,以前最多让他拉扯一下胳膊。
宋忱用了很多年,都没能越过那道线。
可现在,又允许他抱抱,又允许他贴贴……
全都是因为谢衍舟那个贱人。
是因为哥哥向谢衍舟妥协,是谢衍舟改变了他的底线。
他们之间肯定做尽了夫夫之间最亲密的事情!
那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!
若非当初他误以为哥哥喜欢女生……
宋忱的眼皮垂了下来,将眼底翻涌的暗流遮得严严实实。
谢衍舟死了。
所以沈知雪身边那个位置,空了。
他想起谢衍舟还在的时候,每次他来听澜别墅,都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对他的敌意。
宋忱知道,谢衍舟不喜欢他。
就像他讨厌谢衍舟一样。
沈知雪原本在等着宋忱质问,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谢衍舟出事的事情。
但他左等右等,等到的是肩头传来的低低的鼾声。
睡着了?
沈知雪侧头看去,黄昏的日光下,青年紧闭着眸子,睡得安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