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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(3 / 4)

于教人冷得受不住。

&esp;&esp;令莺登上去观星台时,元霁正背对她而立,宽大的霜白袍袖被夜风吹得猎猎拂动。

&esp;&esp;月华为他周身覆了一层朦胧光晕,使他身形愈发显得高远,不胜寒凉,仿佛与这尘世隔开了一般。

&esp;&esp;听见脚步声,元霁缓缓回过头来。

&esp;&esp;亭台中灯烛摇曳,映照着这张如玉的面容。眸如点漆,唇色浅淡,眼尾微微上挑,的确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。

&esp;&esp;只是如今再看,却总透出一丝阴冷的意味,再寻不到往日那份清隽温润了。

&esp;&esp;可令莺仍是恍惚了一瞬,她不止一次想过,若是他生得丑些便好了,自己当初也不会那样轻易就被哄了去。

&esp;&esp;见她呆愣在原地,元霁已转身自顾自倚向卧榻,又在扶手上叩了叩,示意她近前。

&esp;&esp;“朕头疼。”他闭了闭眼,低声道。

&esp;&esp;令莺忍不住腹诽,头疼不该传御医吗?她又不会治病。

&esp;&esp;心中虽在抱怨,却仍不得不走上前,老实问道:“陛下怎么了,要不要我去叫人。”

&esp;&esp;方才登阶时,那些宫人不知为何并未随她上来,只停在观星台下,让她独自上楼。

&esp;&esp;元霁似是不愿多言,只反复用指腹揉按着额角。

&esp;&esp;令莺如今知晓他有偏头疼的旧疾,也大约猜到,他这是要自己来服侍,只得跪坐下来,硬着头皮为他揉按额头。

&esp;&esp;她并无手法可言,约莫不得要领,元霁微微蹙眉,侧脸避开她的手指,命令道:“鞋袜脱了。”

&esp;&esp;以往在殿内,他身为天子自不必脱靴,令莺却总要褪去鞋履才能近他身。

&esp;&esp;这般无异于用袜子去踩他的鞋底,无论是否脏污,细想总令人觉得不舒服。

&esp;&esp;也因为这样,上一回元霁发觉她的袜子并非全然干净,面上丝毫不掩嫌弃之色。

&esp;&esp;从此陪在他身边,令莺便连袜子也不能穿了。

&esp;&esp;她忍气脱去鞋袜,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还未来得及蜷缩脚趾,又被他抱到卧榻上,摆弄成便于搂抱的姿势。

&esp;&esp;元霁发间有一股浅淡的酒气,大约是宫宴之后换过衣袍,长发却没来得及洗。

&esp;&esp;“今日是中秋,陛下怎的独自在这里,没有与公主一起?”

&esp;&esp;令莺被他抱得十分憋闷,元明月才是他的家人不是吗?

&esp;&esp;听她提及公主,元霁神色未动:“朕为何一定要与明月在一处?”

&esp;&esp;“家人自然是要相聚的……”令莺按下心头那股古怪感,“何况公主总是惦记着陛下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口一个公主,”元霁不客气地警告她,“朕看你是想去侍奉公主了。”

&esp;&esp;令莺果然立即闭嘴。

&esp;&esp;她沉默下来,元霁的手指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挠她的下颌,如同逗弄狸奴一般。

&esp;&esp;夜风轻拂,与她发丝间熟悉的气息彼此缠绕,若有若无地浮动。

&esp;&esp;他方才确实头疼,此刻许是她来了,使他分了心神,便显得有几分慵懒,垂眸端详着令莺的面容。

&esp;&esp;她年岁尚小,颊边覆着一层细软的茸毛,在烛光下好似一颗毛茸茸的水蜜桃。

&esp;&esp;“朕与明月并非一同长大。从前朕势弱时,她也并不似如今这般依赖朕。”

&esp;&esp;诚然,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应当最亲近不过。但元霁清楚记得,抚养明月的妃子另有皇子,幼时的妹妹也会追着旁人,不断唤“皇兄”。

&esp;&esp;后来崔家势大,她在郗微面前亦花费不少心思。

&esp;&esp;直至他掌权,明月不必再如此,于是满腔依赖便尽数投注到他身上。

&esp;&esp;元霁不至于为此与胞妹计较什么。他只是忽然意识到,在这许多人之中,唯独崔令莺与旁人不同。

&esp;&esp;人人都当他跛足失权,不过是个傀儡般的器物时,她眼中的仰慕崇拜却丝毫做不得假,但凡见到他,神色便总是雀跃的,亮晶晶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&esp;&esp;元霁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,更不认为她的情意算得上珍贵。得来全不费工夫罢了。

&esp;&esp;如今他已习惯了生杀予夺,翻手为云,旁人看他的眼神或惧或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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