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修怔了片刻,没想到关子羡会主动跟自己说话。他连忙咽下嘴里的草药:“不是。我带了几个人一起上山的。”
关子羡点了一下头,便没有再开口。
傅司修却打开了话匣子,小心翼翼说起了山崖上的事。
他说的很慢,偶尔会因为咳嗽而中断。
但他一直在说,试图把每一件事说明白,好像这样就能填补两人之间那堵无形的墙。
关子羡沉默得听着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
从回到山洞,他就觉得很不对劲,他带回来的草药对于消炎止血效果非常好,但就是味道极苦。
饶是他都觉得这个草药难以入口,刚刚傅司修吃起来就跟喝了蜜一般,咧着嘴傻笑。
他严重怀疑,傅司修是不是脑子坏掉了?
他们当初无论是结婚还是离婚,都极其不愉快。如今过了整整一年,傅司修说他是专门来救他。
他不信。
他可不觉得一个对自己偏见颇深的人突然变得情深义重。
说实话,如今的他对于傅司修的心思他没有半分兴趣。
包括傅司修对温琪避而不谈,他也懒得去问。
他不懂傅司修,但他懂傅司修对他的恨和嫌弃。
问只会自取其辱。左右过去的那两年他已经无数次印证过了。
本来他都走了,突然下起的雨逼他不得不又回来。
方才傅司修倒在洞口喃喃自语,他也不是没有过报复的念头。
不管他,仍由他自生自灭,也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。
当初傅司修不就是这样对他的吗?
“傅司修你也有今天。”关子羡愤恨地想着,朝山洞外走。
他就是一个自私贪财的oga。救了傅司修又能得什么好处?
“子羡,你你为什么要回来?”一旁沙哑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关子羡的思绪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傅司修接着开口,“我以为你”
关子羡语气冷淡:“放心,我不会在这里碍傅大少爷的眼,等雨停了我就走。”
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你能回来我很高兴。等雨停了,我们就想办法出去。”傅司修连忙解释。
在睁开眼看到关子羡的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发生了幻觉。
关子羡那么厌恶他,怎么可能回来。
可疼痛让他明白这不是梦。
也许关子羡对他
“傅先生,我这次也算救你一命了吧?”关子羡吐掉果核道,“等从这里出去之后,咱们就当不认识行吧。”
这下轮到傅司修不吭声了。
洞外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关子羡被一阵香味唤醒。
他随着气味走出洞外,看到一副非常诡异的画面。
傅司修正蹲在一堆柴火旁,翻动着手上的东西。
火光映在alpha锋利的侧脸,落下一层暖色的光晕。
关子羡刚要转身离开,一团人影就窜到身前。
“子羡,你醒啦。”傅司修将一串烤得最好的鱼递给关子羡,眼里亮晶晶的,“饿不饿。你尝尝这个。”
关子羡被眼前烤得两面焦黄的鱼愣住了。
“哪儿来的鱼?”
“小溪里抓的。我用树杈叉了好几条。我出去找了一圈,也没发现别的。你先将就吃,总饿着不行,吃饱了,咱们才有力气找出路啊。”alpha轻哄道。
关子羡沉默了两秒,接过烤鱼。
他确实饿了,而且他可不会傻到赌气来委屈自己。
不过他有点惊奇,堂堂傅家少爷还会做这些。
“这儿还有水,我热过了,你渴了就喝。”
眼见关子羡愿意吃自己的东西,傅司修赶紧又把水递过来。
用叶子做成的碗盛满了水,还冒着热气。
“子羡你慢慢吃,不够还有。”
关子羡没有过去,原地坐下,跟傅司修隔着一段距离,低头吃鱼。
傅司修嘴角勾起,重新蹲回柴火边,熟练地翻动着鱼身,偶尔往火里添几根枯枝。
许是火光太过于温暖,剑拔弩张的两人,难得平静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