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验火球 谢景心
以前谢景从未提过火弹,小六怀疑他灵机一动想到的。但小六还是决定问问。他阿兄的脑子异于常人,万一不是阿兄异想天开呢。
小六在工部也有熟人——在怀远坊读书时的同窗。他决定利用午休前往工部找人。
以前同窗有才但没人脉,无法找到历年考卷和答案。李承乾送给小六一沓,小六慷慨分享出去,同窗就把小六奉为最好的朋友。
彼时同窗还不知道高明是太子,所以这份友谊没有多少水分。如今知道小六的人脉通天,于公于私同窗都不会拒绝小六的询问。
同窗对此一无所知,决定帮小六问问他在工部的上司。不过火弹听起来就不寻常,同窗谨慎起见询问他听谁说的,可不能是包藏祸心的反贼啊。
小六笑着保证:“不是旁人。我阿兄。”
同窗顿时放心下来,“谢掌柜肯定不是胡言乱语。八成是咱们职位低还不配知道。”
小六: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同窗:“问问又没什么。又不是找工部尚书打听配方。他们顶多当咱们好奇,数落我们一句,不该你知道的不要瞎打听。”
小六琢磨片刻:“同僚要是骂你,就说我叫你——”
同窗打断:“谢昂,你不应该找我,你应当找太子殿下啊。”
小六愣住了。
同窗拍一下他的手臂:“同陛下和太子装糊涂的人又不是你。你可以直接去东宫啊。宫里的禁卫认识你,没有进出宫门的腰牌,你也能进去。”
小六又一愣一愣,继而恍然大悟。
同窗乐了:“你真把自己当成大理寺小吏。改日问到了跟我说一声,也叫我开开眼。”
小六不禁摇头:“兄此言差矣。我连太子都见得,又何必躲着工部尚书。”
这次轮到同窗恍然大悟:“我带你进去!工部尚书也见过你。前几年陛下设宴,工部尚书也在。虽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,但不重要。”
重要的是如今的工部尚书不敢把小六拒之门外。
说话间,同窗拉着小六七绕八绕来到工部尚书房门外。
工部尚书在屋里歇息,听到敲门声起来活动一下令自己看起来很清醒才说:“请进!”
同窗开门先见礼。
工部尚书对他有印象,便问何事。
同窗规规矩矩回答:“大理寺评事谢昂求见。”
工部尚书本能皱了皱眉,心说,工部近日没出什么事需要劳烦大理寺啊。再说“谢昂”此人他也不认识——工部尚书眼前浮现出一张尽是笑意的面孔——酒楼掌柜谢五!
工部尚书张口想说:“快请!”继而想起谢昂乃八品还是下品小吏,他这样迫切像是黄鼠狼要把鸡拉到窝里,“谢昂在何处啊?”
同窗往旁边移半步,小六出现在门外,也是先行礼。
工部尚书微微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找我何事啊?”
小六此刻觉得有些唐突,但想想工部尚书知道他和他李兄一家的交情,八成不会当他没事找事,“听说工部有一种火弹?”
“火弹?”工部尚书闻所未闻。不过能从战乱中脱颖而出的重臣就没有呆瓜。工部尚书瞬间联想到陛下叫人秘密种植的胡椒。心说,难不成这个火弹同胡椒的情况一样。
听谢昂的意思他不清楚,想来不是听陛下或太子说的。谢五是陛下异父异母的兄弟,陛下八成同他说过,谢五在家说漏嘴,导致谢昂万分好奇,今日便找到他。
工部尚书越想越觉得猜对了,“是有。你说的哪种啊?”
同窗低头同小六挤眉弄眼,意思是快说!
小六满含抱歉地摇摇头:“阿兄——下官的兄长谢五楼的谢掌柜谢景没说。”
工部尚书心说,果然叫我猜对了。
“你兄长还说过什么?”
小六:“他就提一句火药做的。下官再问他就不讲了。”
果然是谢五说漏嘴。
工部尚书:“你想看看?火药易炸,不可能放在城中。这里也没有。不妨回去多问两句,改日我直接带你过去。但不可以把我说出去。”
小六连连点头:“下官知道,以下官的官职不该看到朝中机密。”
工部尚书很是欣慰地颔首:“只有这一件事?”
小六点头。同窗赶忙给他使眼色。小六有点为难:“尚书,下官的同窗——”
“到时候一起。但不可以再加入。”工部尚书道。
同窗立即道谢关门告辞。
工部尚书笑了,心说,我也想知道火弹长什么样啊。
傍晚小六回到家中,看到谢景就说他找同窗问过,工部没人知道,叫谢景多说几句。
谢景心说,他们知道就怪了。
“还记得我们每年夏天做的艾柱吗?”
小六点头:“艾草敲碎去掉硬物变成艾绒,你再用纸卷起来。”
谢景:“艾绒换成火药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