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玻耳喉结滚动:“那枚卵,我的孩子当时还活着吗?”
海因茨点头:“孕科和教宗都对孩子进行了检查,我能感觉到从胎卵里就觉醒了精神力。但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。”
涅玻耳深吸一口气:“孩子去了哪里?”
海因茨摇了摇头:“吉尔伯特亲卫长将那枚卵带给了陛下。至此我再也没见过。”
涅玻耳却猛地抬投来,攥住海因茨的衣领,额头薄薄皮肤下青筋鼓起:“不要隐瞒我!”
海因茨看他情绪不对,扶住他肩膀:“我是亲眼见到那枚卵送入了陛下的寝宫,但后续就不知道了。一枚未被孵化的卵,哪怕保存的再好也就活十天半个月,你被取卵都已经一年多了,那孩子不可能活着了!”
涅玻耳听到这些细节,腾地踉跄站起来,拽住海因茨的衣领,声音嘶哑:“在这时候你不要骗我!只用是或者否来回答——陛下,是不是、是不是……”
他额头冒起汗珠,面颊颤抖,那句话几乎是从他口中呕出来的:
“陛下是不是吃了我的孩子?”
海因茨震惊在原地,他根本想不到这种可能性,更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能让涅玻耳问出这么恐怖的话语。
但他的脸色却让涅玻耳误会了,他那只手剧烈痉挛起来,鸦青色的发丝被汗湿贴在面颊上,发出一声哀哀的痛鸣:“你见到了孩子的蛋壳?还是亲眼见到他吃掉了?”
海因茨立刻攥住他的手腕:“没有!你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去想?!”
涅玻耳身躯发软往后靠下去,海因茨扶住他,让浑身快要被冷汗湿透的涅玻耳半躺在沙发上。
海因茨后悔自己在这时候说这些事,皱眉道:“是不是暗空间的邪神给你植入这样的想法?哪怕是在帝国未诞生前的黑暗时代,也没人会吃下自然妊娠的卵!”
涅玻耳的眼睛半天才转到他的脸上,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:“会的,当然会的。”
“海因茨,你真正的母亲就吃掉了自己无数的孩子。”
海因茨惊悚的望着他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真正的母亲?!
涅玻耳却在外面火光闪耀、炮弹轰鸣声中闭着眼睛,只有瞳孔在眼皮下乱动着,他轻声道:“让万时进来陪陪我吧。”
海因茨望着他手指上戴着的素圈戒指,偏头朝外看向庭院,却发现万时已经不在那里。
席拉眉头紧皱的快步穿过庭院走过来,轻声道:“……皇太子殿下,海因茨军长。”
海因茨皱眉:“她去哪里了?”
席拉垂下眼睛:“吉尔伯特亲卫长刚刚来这里,要求万时公爵跟他一同去面见陛下。我要进来通报,她却说面见陛下是自己的事,就跟着离开了。”
涅玻耳猛地睁开眼睛,单手撑着身体坐起来,脸色惨白:“什么时候?!”
席拉:“……就在刚刚。”
海因茨心里也涌出强烈的不安。万时待在冕都数个月,陛下都没有见,在卡塔琳娜围攻首都星的时候,偏偏要见了!
再加上涅玻耳刚刚那个“吃掉孩子”的疑问,他汗毛直立。
涅玻耳挣扎着要起身,而面前许多终端机上闪烁起军报,海因茨低声道:“你先处理军务,我去找她!”
万时还穿着白色长袖睡裙,脚上是刚刚在夏宫里换的软底拖鞋。
夜风吹过,她裹紧身上披着的黑色亲卫队制服,这还是离开时席拉脱下来给她的。
万时走在宽阔却黑暗的长阶上,撑着膝盖歇了好几回,在她身前几步的吉尔伯特停下来等她,身后还有数位亲卫围着身后几步远处。
这很明显是“押送”她去见皇帝。
她干脆也就走出饭后遛弯的悠闲,就让他们等着,还跟吉尔伯特聊天道:“皇帝陛下居住的宫殿叫什么名字?”
吉尔伯特微微偏过头:“岁宫。这里也是皇宫的最高处。”
周围遮蔽的树丛渐渐矮下去,万时走到了长阶的尽头,深吸一口气。
巨大的广场正中就是在黑暗中庞大如坟陵的宫殿,周围一圈巨大的石柱撑起沉重的穹顶,形制像是古希腊的卫城或神庙。
宫殿外的广场上站着不知道多少皇宫亲卫。
一个个伫立笔直,就像是焊死在地上的旗杆。
随着吉尔伯特接近岁宫,她才发现殿外石柱比她想象中更巨大,光是石柱的底座就要比她高,古老的石柱本体就是四五个人也难以环抱,在宫殿外足够两艘飞行器并驾齐驱的宽大走廊上,石面被磨得光滑可鉴。
而在石柱之间向远处眺望,她先是能一眼看到像微缩玩具的朗宫、如同玻璃鸟笼般的夏宫,再往外就是皇宫外灯火辉煌的冕都。
冕都的人造大气并不影响能见度,城市又太过庞大,万时甚至能看到那些密集明亮的灯光在地平线汇聚成一道曲线。
只不过如今头顶上数万米高空外闪烁发射的光炮、拖着长尾坠落的舰船以及巢卫带防卫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