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我知道你一直嫌弃科班的学生匠气,不爱用他们。这几个酒店管理专业的大学生,咱就算了,但钟熠可是个例外啊,人家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电视电影两手抓,足以说明他的本事。他爸妈还是咱们制作中心自己人,换言之那就是自家孩子,你不能把场面闹得太僵吧?”
&esp;&esp;张守青大约是听进去了,在开机前的那个晚上,特意把几位大学生聚集到一起,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演。
&esp;&esp;精心调教下,一群门外汉居然表现出了绝佳的灵气,连钟熠都糊弄了过去。
&esp;&esp;直到后来两天,有场戏ng,钟熠才反应过来:不是,原来自己真是在跟门外汉对戏啊。
&esp;&esp;换作一般的导演,接下来为了呈现出更好的表演效果,怎么着也得拜托钟熠为这几位大学生费心了。可张守青不这样,他从头到尾都没跟钟熠开口。
&esp;&esp;眼见有学生现场表演卡了壳,他立马来到身边,手把手地进行秘诀传授。学生居然也能习惯,学完了,直接活灵活现地照搬过来。
&esp;&esp;看着又像是那么回事了。
&esp;&esp;钟熠之所以在《人物》访谈上说起“演员需要有自己的思想”,未必不是看到张守青如此带学生们入门,才有感而发。
&esp;&esp;他不是没见识过,有些导演就是更喜欢用素人——很显然张守青就是此类。他也承认,未经过专业系统性雕琢过的演员,在某些情绪的表达上,确实更自然,更丰富。但你要说这样的是表演,他不认。
&esp;&esp;生活是生活,生活就是记录,而非表演艺术。
&esp;&esp;钟熠并非针对这几位大学生,他只是发现了自己跟张守青的理念有多不合。
&esp;&esp;遇到这种不会影响到戏剧整体的不合,该怎么办?
&esp;&esp;暂时想不到什么方法,就继续演呗。已经成熟很多的钟熠发挥“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”的绝佳秘技,不对张守青的爱好和用人习惯进行任何点评。
&esp;&esp;总归,这些被他调教过的大学生在日常工作时都挺合格的,很少出现类似掉链子的情况。
&esp;&esp;据说是每晚都被张守青突击的原因。
&esp;&esp;人家导演愿意花功夫,钟熠更无话可说了,就这么一直跟着几位大学生合作了下来。
&esp;&esp;当然,钟熠能“容忍”他们,绝对有这几位大学生比前世某些专业演员都好的原因。张守青可不是每场戏都手把手地教他们,戏里那些生活化、普通化的剧情,人大学生演的可自然了。
&esp;&esp;钟熠有时候还能根据他们自然的反应学到东西,这又是另论了。
&esp;&esp;哪位演员没有追逐过更出名,更老练,更实力派的共演搭档呢?就拿钟熠说,他对那群“老演员”,绝对是带着滤镜的。可这一次演下来他又忽然发现,跟这种原生态的“人”演起来,好像也不赖。
&esp;&esp;他不认可他们在进行表演,可谁又不能说,人生处处是表演呢?
&esp;&esp;短短一个月里,钟熠的心态经历了百转千回。他发挥自己的长处,把身边那些看似不利的因素,转化为丰富自己的养分。
&esp;&esp;很快,在12月的第一个星期,向玉民也差不多结束了省城的“酒店副本”。
&esp;&esp;在进行这部分内容的表演时,钟熠心里有一种跟人物十分契合的遗憾。
&esp;&esp;等这两场戏结束,大学生们就要返校。这正是跟剧情发展一样。剧情人物跟随着剧情参与进向玉民的人生,又随着他离开这座城市而隐去身形与消息。有些人物会在后文有交代,有些又没有。
&esp;&esp;这种安排看起来虎头蛇尾,可细品之后,人生不正是如此吗?哪有那么多的刻舟求剑和故地重游,更多的是一种“求不得”的惆怅。
&esp;&esp;向玉民离开酒店后,再也没有见过这帮服务员小伙伴一样。钟熠以后也未必会再次见到这几个大学生们。
&esp;&esp;过去的就是过去的,过去的光阴和人一样,都是不论重逢与否,都无法再见到的事物。
&esp;&esp;然而人生的重点在于分离吗?不,正因为会分离,才会显得重逢可贵。
&esp;&esp;钟熠牢记着之前梳理剧本时,给向玉民打上的“乐观”标签。此时此刻,他使用着一种更能认同的,自发的心情去演绎这种“乐观”。
&esp;&esp;镜头之下,他提着行李,站在酒店门口,背对着繁华的城市,带着浅笑去仰头注视这一座给予自己梦想的酒店。
&esp;&esp;这里会成为他人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