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池南没有坚持，重新在江启对面坐下，往他面前碗里重新夹了个小笼包。

张文旭刚想提醒江启有洁癖，不吃别人筷子碰过的食物，就见江启夹起小笼包咬了口，于是默默把话咽回去。

张文旭道：“江总，今天你有商场开业的剪彩要参加，在11点开始，我已经把你今天要穿的衣服送过来了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张文旭犹豫了下，又问：“那……等下需要我找司机送顾先生回去吗？”

平时江启带回酒店的人，第二天都是张文旭安排司机把人送走。

殊不知，今天江启瞥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不用，等下顾池南开车送我去商场开业剪彩的地方，你坐司机的车走吧。”

张文旭再次诧异，不过身为专业性极强的助理，他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。

等江启吃完早餐，张文旭拿过西装递给江启。

江启接过，等他穿好裤子和衬衫，张文旭说：“江总，我给你系领带。”

江启“嗯”了声，身体转向张文旭。

顾池南安静站在一旁，陡然拿走张文旭手中的领带，“江总，我来给你系吧。”

江启没在意，“……随你。”

张文旭被挤到一边，看着顾池南给江启系好领带，整理好，还自然而然把他手上的西装外套拿过去，给江启穿上，心里觉得怪怪的。

换好衣服，江启见张文旭盯着顾池南走神，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
“张助理，你现在先坐司机的车过去，我等等就去。”

张文旭回神，连忙应道：“好的，江总，那我先走了，待会再见。”

张文旭走后，江启跟顾池南也从酒店出来，驱车前往开业的商场。

一路上。

顾池南专心致志开车，江启坐在后面，一声不吭的盯着他。

到了地方，停好车，两人从车里下来。

顾池南把车钥匙交给江启，“江总，等下需要我送你回去吗？”

“你先走吧，要你送的话再说。”

“好，那你……尽量少喝点酒。”

顾池南走了，张文旭才从一旁走过来，见江启盯着车钥匙不说话，眼看商场剪彩时间快到了，只能提醒道：“江总，江总……我们该过去了，否则时间要赶不上。”

把车钥匙丢给张文旭，江启边往前走边说：“你去查查顾池南最近除了到处找工作，平时还在做什么，剪彩结束后，告诉我结果。”

“好的江总，我立刻安排人去查。”

一条狗还敢有脾气？

商场剪彩活动结束，江启退掉应酬的饭局，回到江氏集团。

傍晚时分，江启站在巨大落地窗前，望着外面红得像火的晚霞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这时，办公室的门敲了敲。

“江总，是我。”

江启收敛起思绪，“进来吧。”

张文旭推门而入。

“顾池南面试了十几家公司，中大小型企业都有，无一例外都被拒绝，最近开始兼职跑腿、店铺玩偶送传单之类的临时工作。”

张文旭把一张表放到江启面前，继续说：“这是几家顾池南比较固定兼职的工作，上面还有他兼职的时间。”

江启扫了眼，眉头微蹙。

顾池南兼职的大部分时间集中在晚上，干的全是辛苦的基层工作。

张文旭再把另一份资料也放到江启面前，“这是腾飞破产后，江启欠下的债务，和目前欠下各种信用卡等。”

江启拿过资料，垂眼看了一遍，觉得奇怪，“腾飞能拉到上千万的投资，破产后就欠下不到两百万吗？”

张文旭解释道：“腾飞破产后，顾池南卖掉了自己在市中心三室一厅的房子和车，偿还公司破产后欠下的大部分欠款，目前尚未还清的欠款只有这些。”

两百万，江启随便一款手表都比这贵，可对于目前找不到工作，只能打零散工的顾池南来说，要还清全部债务，简直难如登天。

江启抿了抿薄唇，盯着桌上资料出神。

按照江启一贯恶劣的性子，张文旭试探地问：“江总？要我想办法让顾池南连临时工都找不到吗？”

江启抬眸，语气不太好地道：“张助理，我请你来是当助理的，不是让你来教我做事的。”

“对不起，江总，是我的错。”

“别再有下次！”

“请江总放心，绝对不会有下次的！”

江启将一堆资料推到旁边，脸上难掩疲倦，“行了，你出去吧，有事我再叫你。”

“是，江总。”

走出江启的办公室，张文旭长吁一口气，额头直冒冷汗。

最近江总的情绪反复无常，他也真猜不透江总的心思了。

……

顾池南送完了手里的传单，脱下笨重的玩具熊衣服，瘫坐在披萨店门口。

披萨店老板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