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军雌不厌其烦地照顾下痊愈,干干净净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军雌手段冰冷残忍,看着不像是给“路忱”上药,倒像是上刑。
“路忱”瘫软下来,眼睛半阖,一动不动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他突然皱起眉,吸了吸鼻子,小声哼唧,“痛……”
军雌一怔,手上带着黑色手套,指尖拂过他汗湿的发梢,有些温柔地摩挲了一下,眸光也有些许缓和。
他低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路……”
下一秒,他的手被狠狠拍开,“路忱”猛的睁开眼,神情厌恶至极,大骂,“别碰我!”
沉默许久。
军雌面具下的表情一点点凝结,最后面无表情。
过了一会,他后退一步,最后看了眼“路忱”,吩咐,“把房间打扫好,所有尖锐的东西收走。”
……
“路忱”被关在这个屋子里,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,房间里只有他,还有一个不老实的蠢货。
第不知道多少次一头磕上桌角,“路忱”忍无可忍,“你他妈疯了吧。”
路忱,“。”
“路忱”冷笑,“别他妈想弄死我,我告诉你,这具身体是你的,就算你弄死我,我也可以回到我原来的身体……”
话没说完,“路忱”一脑袋狠狠撞在了墙上。
路忱,“。”
他这段时间把“路忱”折腾的浑身都是伤,奈何他依旧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,不过是徒劳挣扎。
路忱坐在地上,他的脸色惨白,灵魂如同被放进洗衣机里反复翻搅,一动便头晕眼花。
他费劲撑起身子,想要坐起来。
等会。
路忱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他刚才这是把“路忱”撞晕了?
这时候,房间吱嘎一声,门被打开。
路忱抬头,是那天沉默寡言的军雌,对方气场高深莫测,寡言少语,在路忱眼里比霍伦还危险,路忱想起他之前对“路忱”下手那么狠,不由得慢慢后退,有些警惕地抿唇。
然而,一动,他就晕。
yue。
路忱费劲地晃了晃脑袋。
他面前的军靴一顿。
昏昏沉沉间,路忱被扶到了床上。
他蜷缩成一团,被迫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。
他的意识变得昏沉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,只能抗拒,“不……”
军雌没有说话,只是揉了揉路忱的脑,嗓音低沉,“乖。”
路忱皱了皱鼻子,撑起力气,凑近这个沉默寡言的军雌,嗅了嗅。
军雌看到他这个动作,眉目更加温和,纵容地捏了捏他的后颈。
好熟悉的味道。
他眉头皱的更紧,但大脑一片昏沉,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,于是锲而不舍地凑近了闻,弄散了一丝不苟的衣襟。
等等,这个味道是……?!
路忱猛的抬眼。
看到军雌修长的手指,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面具。
面具摘下。
露出的,赫然是伦纳德那张脸。
路忱猛然瞪大眼,一时间没转过弯,脑子卡机,愣愣盯着伦纳德。
“别怕,我会想办法。”伦纳德定定看着路忱,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,低声安抚。
路忱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,唰的一下变得更加惨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伦纳德会出现在这艘星舰上。
“不……”
他来不及多想,急切但抓住伦纳德的手,张了张嘴,正要说点什么。
突然,他眼前一黑,是“路忱”醒来,跟他争夺身体控制的权力。
只不过这一次,那种眩晕感更加强烈,耳边传来持续的嗡鸣声,令路忱眼前发黑。
噗通一声。
他挣扎了许久,终于,意识沉入了深黑沼泽,不断下沉,再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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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透了
“路忱?”
“路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