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硬的。

&esp;&esp;楚九刚刚都还在气头上，这会儿却觉着有些新鲜，又坏心地在踩了踩，在瞥见陆含章裤子的轮廓时，却陡然黑了脸。

&esp;&esp;分明是想到了浴室里，被陆含章将身体都给转过去的那一遭。

&esp;&esp;明明在浴室里，决定被那事儿给揭过去，这会儿想起来了，气血又给涌上来了。

&esp;&esp;色令智昏。

&esp;&esp;楚九头一回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，恨恨地往上踩了踩，冷声下了命令：“不许躲。”

&esp;&esp;陆含章手里还拿着药膏，没躲。

&esp;&esp;他本来就没打算躲。

&esp;&esp;几次亲吻下来，他多少猜到楚九喜欢当掌控的那一方。

&esp;&esp;浴室的事，是他把人给气狠了，后来靠着装可怜，才躲了过去，这个时候小九余气未消，自然只能任由小狐狸撒气。

&esp;&esp;楚九加重了力道，听见陆含章发出闷吭，覆霜的眉眼这才染上几分得意的笑意。

&esp;&esp;他的身子向后倚靠着床，白皙的长腿就那样搁在陆含章的腿上，微抬了下巴：“就这么上药吧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脚仍然踩在原来的位置，没挪开。

&esp;&esp;像是存心出口气。

&esp;&esp;楚九出了浴室后，就靠着床玩起了手机，身上浴袍都还没换下。

&esp;&esp;他这么敞开坐着，什么都遮掩不住，大腿内侧的那抹红也就更加的明显。

&esp;&esp;小狐狸是故意的。

&esp;&esp;要他生生受着，不能动，更不能碰。

&esp;&esp;睚眦必报。

&esp;&esp;陆含章胸腔的那颗心跳动得厉害，他默默在心底给了自己“无可救药”这四个字的评价。

&esp;&esp;太喜欢了。

&esp;&esp;才会觉得眼前的人情动时可爱，生气可爱，就连耍心机，对他使小心眼都令他动情不已。

&esp;&esp;这药膏估计比较好吸收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，就有点要化开。

&esp;&esp;陆含章低头，小心地抹在楚九的内侧。

&esp;&esp;没破皮，就是红了一点，不上药，大概睡一觉，明后天也就痊愈了。

&esp;&esp;陆含章却还是买了药。

&esp;&esp;舍不得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他见过楚九对上药时随意的态度，浑不在意，像是早就习惯了受伤，连带的也习惯了疼痛一样。

&esp;&esp;他却舍不得。

&esp;&esp;不管楚九以前受过多少次的伤，对受伤这件事有多习以为常，他都不希望他的小狐狸疼。

&esp;&esp;可偏偏，这次是他自己没经验，没能很好地控制力道。

&esp;&esp;任凭楚九撒气，除却想楚九气消，也是心中怀有愧意。

&esp;&esp;能够稍微缓解疼痛，好得快一点也是好的。

&esp;&esp;药膏是温性的，既不冰凉，也不隐隐发烫，抹在患处全然无甚感觉。

&esp;&esp;可陆含章的指尖是热的。

&esp;&esp;当陆含章以指尖动作轻柔地将药膏给晕开时，楚九像是一尾骤然被抛到岸上的鱼，身子陡然抖动了几下。

&esp;&esp;陆含章知道他身体敏|感，这一回连一点讶色都没流露出来，怕某人恼羞成怒。

&esp;&esp;只是垂着眉眼，更加专注地将药膏给匀开，盼着楚九气消。

&esp;&esp;两条腿间都有点被磨红，在如玉的肌肤内侧，那两抹红看得就格外地让人心惊。

&esp;&esp;别说楚九是喜欢掌控的那一方，就算不是，被他这样磨，估计也很难不生气。

&esp;&esp;楚九大概也又想到了自己这一番罪都是因谁受的，就又加重了脚趾的力道。

&esp;&esp;陆含章额肩有细密的汗冒出，疼还在其次，主要是忍得实在辛苦。

&esp;&esp;上完药，就收回了手。

&esp;&esp;垂着眉眼，哪儿也没碰，哪儿也没看。

&esp;&esp;规矩得很。

&esp;&esp;两人的距离这样近，楚九自然瞥见了他额头的汗，双手抱臂，睨着他，嗤笑一声：“疼了？下回可还敢？”

&esp;&esp;楚九这话问得没头没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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