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好看,但好看得让人想揍他。
尤其是他抱着沈河的那双手,尤其是他蹭沈河头发时那个自然而然的表情。
徐世琛的刀“唰”地拔了出来,刀尖直指朱钦煜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是谁?”
朱钦煜掀起眼皮,冷冷瞥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: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徐世琛的火气“蹭”地就上来了。
他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看这个人不爽。
第一眼就不爽,从头到脚都不爽,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不爽。
“你不说是吧?”徐世琛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他提刀就要往前冲。
石仔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徐世琛的腰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死死拖住,声音都变了调:“徐大人不可啊!徐大人!”
“有什么不可?”徐世琛挣了两下,没挣开,急得脸都红了。
“这次去陕西,就没出现过这人!你又怎么知道这人究竟是哪路神仙?!又有什么目的?!”
石仔不说话,只是一味地拖着徐世琛往后,胳膊勒得死紧,脚蹬在地上,犁出两道沟:
“徐大人,算卑职求你了,不可啊!”
“石仔你给我放开!”
“不放!”
“放开!”
“不放!”
“石仔你他妈想死是吧!”
“徐大人,卑职真的不能放啊!”
两个人像两只扭打在一起的熊,在院子里转来转去,撞翻了两个银箱,银子撒了一地。
朱钦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他低下头,继续拱着沈河的发顶,下巴蹭来蹭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:“公公,他想打我。我好怕。”
打死活该。
沈河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,面无表情:“关我屁事。”
朱钦煜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,嘴唇贴着沈河的耳廓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若是真打伤我了,那就真关公公的‘屁’事了。”
沈河:“……”
?
你踢诶蒙的在说什么玩意?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,朝那边还在扭打的两个人喊了一句:“石仔,把徐世琛放开,让他揍死这个人!”
徐世琛挣扎得更凶了:“石仔听到没有!沈小四喊你放开我!”
石仔连忙摇头,抱得更紧了:“公公不可啊!公公!”
沈河脑中一闪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慢慢转过身,微微眯起眼,看着朱钦煜。
“该不会是石仔告诉你我的位置吧?”
朱钦煜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公公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就把脑子割了。”沈河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松开,我要出去。”
朱钦煜没有松手。
他低下头,牵起沈河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扣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跟公公出去。”
沈河想抽手,抽不动。
他皱了皱眉,刚要用力,朱钦煜又开口了,语气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:“就这样出去。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,算什么样子?”
“公公不拉我,我就不让公公走。”
沈河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,气笑了。
来了徐世琛这个捣蛋鬼就算了,现在又来了个朱钦煜。
怎么?是老天爷看他太闲了,睡得太好了,给他来点糟心的东西洗洗脑子?
沈河盯着朱钦煜的眼,一字一句,咬得极重:
“朱钦煜你再不松手,老子今晚上就捏爆你那里!希望你别后悔!”
此话一出,朱钦煜瞬间感觉到下半身一紧。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沈河趁势抽出手,恶狠狠瞪了朱钦煜一眼,转身就走。
朱钦煜呆呆立在原地,眼神恍惚,指尖还残留着沈河掌心的温度,方才那句带着戾气的话,在他耳中竟彻底变了味道。
公公说……今晚上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