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官,”阔嘴掌柜的嘴角往下撇了撇,抬手将那铜钱挡回去,说话的声音不似刚才热络:“咱这客栈,不伺候牲畜。”
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驳可真是第一次见,不能打火,也不给喂马。
研平还要继续开口,瞥见王開微微颔首,他当即抿了抿嘴:“那算了。”
掌柜离开柜台,“客官请随我到这边来。”
王開这才瞧清这掌柜矮而宽硕的身形,他那身皮肉似乎马上要胀破那件紧绷的青黄旧衫。
砚平回头,门外一黑一棕两匹马正啃着野草,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好在还有杂草可啃,用不着他跑出去割草了。外头雾气遮目,他总觉得雾里头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掌柜自顾自地在前面引路,走过空无一人但放置了许多高足桌椅的前厅,穿过七拐八弯的昏暗走廊,王開也跟着路过许多紧闭房门的客房。
客栈生意冷清,客房里都黑漆漆的,无怪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其他地方亮灯。
掌柜在一间敞着门的客房前停了脚步:“便是这里了。”
客房里黑洞洞,砚平只勉强瞧见里面有些高脚桌椅,待用火折子点亮桌案上的烛台,看清了客房内的陈设,正要开声,王開却乜了他一眼。
砚平怯怯闭嘴,正要去关门,那掌柜站在门外抱着臂,鼓了鼓腮帮,手团在袖子里高声道:“客官,这间上房少有人住,陈设有些简陋,你们莫怪,不过右边角落处有个水管,拉下拉环便可见活水,是小店的一大特色。”
不知为何,说着说着,他刚刚还敞开的嗓门,却忽然低了下去:“客栈人事复杂,若无要事,天亮前莫要踏出房门一步。”
王開皱了皱眉。
这似乎……的确不对劲。

